许强，陆会燕，李为乐，董秀军，郭晨

成都理工大学地质灾害防治与地质环境保护国家重点实验室

第一作者：许强，博士，教授，主要从事地质灾害防治的理论与方法研究，著名地灾防治专家。

滑坡隐患，顾名思义，具有隐蔽性的滑坡，难以发现，对人类危害极大。一些突发性滑坡案例表明仅靠地表的调查和测绘很难提前发现和识别隐患。著名地灾防治专家许强教授，对滑坡隐患进行了科学定义和分类，

滑坡隐患有3种类型：第I类滑坡隐患正在变形区，第II类滑坡隐患历史变形破坏区，第III类滑坡隐患潜在不稳定斜坡。正确识别滑坡隐患类型，可有效防治滑坡塌方等地质灾害的发生。本文应用光学遥感、激光雷达和航空-半航空物探技术等探测新技术，针对不同类型滑坡隐患提出了相应的识别技术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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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引言

1 滑坡隐患类型与特征

2 不同类型滑坡隐患识别方法

   2.1正在变形区识别方法

   2.2历史变形破坏区早期识别方法

   2.3潜在不稳定斜坡早期识别方法

3 结语

0  引言

中国是一个地质灾害频发的国家，自20世纪90年代起，相关部门通过多轮地质灾害详细调查和隐患排查，己发现地质灾害隐患点33万余处，但通过统计分析发现，近年来发生的灾难性地质灾害事件约80%都不在己发现的隐患点范围内。为何还会有如此大比例的隐患没能提前识别？究竟什么是地质灾害隐患？隐患有哪些类型和可供识别的特征，究竟哪些类型的隐患可识别及如何识别，在隐患识别方面还存在哪些技术瓶颈等一系列问题都有待深入研究，并逐个回答和解决。

针对高位、高隐蔽性滑坡隐患识别难题，笔者在2017年茂县新磨村滑坡发生后提出了构建天-空-地一体化的滑坡隐患识别“三查”体系。“三查”体系提出后，相关部门和专家学者充分认识到综合遥感技术可以在地质灾害调查排查中发挥重要作用，贵州、四川等省市迅疾开展了基于综合遥感技术的高位隐蔽性地质灾害隐患识别示范应用，自然资源部和部分省市成立了专门的地质灾害隐患识别中心。2020年在自然资源部部署下，中国地质调查局自然资源航空物探遥感中心牵头，组织多家单位利用综合遥感识别技术对全国地灾高易发区10省市312个县开展地质灾害隐患识别，范围覆盖黄河上游、四川强震区、藏东南地区、滇西北地区、三峡库区5类典型地质灾害分布区，面积118X104km²，己识别出数万处新的地质灾害隐患。多个省市也设专项开展相关工作的推广应用，并取得了较好的成效。

随着基于综合遥感技术的地质灾害隐患识别工作的推进，中国逐渐探索出一套利用综合遥感技术识别地质灾害隐患的技术流程和工作方法，积累了不少经验和认识，也培养和带动了一批人才包括地勘队伍参与该项工作，有力推动了综合遥感技术在地质灾害防治中的应用。但在实际工作中也暴露出不少问题，比如，目前对滑坡隐患的定义缺乏统一的认识，同一疑似隐患点不同专业背景人员的判识结果可能截然不同。例如，2020年四川省地质灾害隐患综合遥感识别结果交由第三方地质人员进行野外核查，反馈的识别正确率仅40%左右，而项目组技术人员核查识别正确率却达70%左右。不同孕灾背景、不同类型、不同发育阶段的滑坡隐患可供识别的特征存在较大差异，目前在实际工作中并未采用针对性的识别技术和方法。此外，不少人认为只要采用综合遥感技术和现场地质调查就能识别出所有的隐患，但近年来的一些突发性滑坡案例却表明仅靠地表的调查和测绘已很难提前发现和识别隐患，这可能也是灾难性事件80%都不在已发现隐患范围内的主要原因。

滑坡隐患识别己再次遇到瓶颈，需要对相关问题进行进一步梳理，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案。本文拟厘清滑坡隐患的定义和类型，并针对不同类型隐患提出针对性的识别技术方法，以期进一步推动滑坡隐患识别工作。

1  滑坡隐患类型与特征

滑坡是指斜坡岩土体在重力（或叠加地震力、水压力等）作用下，沿某一面以水平运动为主的变形破坏现象，其中包含变形和破坏两个主要过程。破坏是指斜坡岩土体中已形成贯通性破坏面并发生宏观显著位移，破坏实际上就是指滑坡发生的短暂过程。而在贯通性破坏面形成之前，斜坡岩土体的部分变形与局部破裂称为变形（见图1）。滑坡是一种自然现象，并非所有的滑坡都可称之为隐患，只有当滑坡发生后会对相关区域的人员和财产安全构成威胁或造成损毁时才能称之为隐患。从广义上讲，滑坡隐患是指近期内可能失稳破坏并成灾的斜坡。而狭义来讲，滑坡隐患是指已具有明显变形迹象并在近期内可能成灾的斜坡。在此定义中，重点关注了两方面内容：一是斜坡变形破坏，二是成灾。成灾是指具有明确的威胁和危害对象，或可能通过灾害链等次生效应对生命财产造成损失。滑坡隐患不仅应包含变形破坏这一自然属性，还应体现成灾这一社会属性，若滑坡发生后不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不能称为滑坡隐患。目前，相关管理部门、地质调查人员和老百姓眼中的滑坡隐患主要指狭义的隐患，即斜坡上已出现明显的变形迹象（如道路、房屋及地表出现裂缝、错台、局部隆起或垮塌，树木歪倒等），预示着近期可能会发生滑坡。但是，近年来的众多滑坡案例表明，有些突发性很强的滑坡滑前并没有明显的变形迹象，或从变形到破坏所经历的时间很短，而此类滑坡往往发生在降雨期间，遥感手段甚至当地人们都不一定能目睹到变形过程，但却在短时间内发生滑坡并成灾，因此，本文提出了广义滑坡隐患的概念。滑坡隐患还具有相对性和动态性，有些斜坡虽然已出现明显的变形迹象，但可能几年甚至数十年都不会成灾，也有些斜坡在一定的外界因素如强降雨、人类工程活动、地震等扰动下，突然出现变形迹象，但随后又逐渐趋于稳定，在今后很长时段内都不会成灾，此类隐患可根据监测结果动态地销号，从隐患库中去除。

根据广义滑坡隐患的定义，可将滑坡隐患分为3类：正在变形区（第I类）、历史变形破坏区（第II类）和潜在不稳定斜坡（第III类）。

第I类滑坡隐患正在变形区是指当前正在发生变形，且具有明显变形迹象和特征的区域或部位。图2是典型滑坡（推移式滑坡）地表变形迹象的示意图。在滑坡变形之初，一般首先在坡体后缘出现拉张裂缝；随后，变形逐渐向两侧和前缘延伸扩展，形成后缘弧形张裂缝；随着变形的持续增大，可能形成多级弧形张裂缝、下错台坎和滑坡壁，主裂缝不断从两侧向前扩展，并在两侧形成雁列式排列的剪张裂缝。因绝大多数滑坡的底滑面都是前缓后陡，前部往往具有抗滑作用，所以当变形扩展到前部时有可能因变形受阻而发生隆起变形，并在地表产生顺滑动方向的放射状压致拉裂和横向隆胀裂缝。在不同的变形阶段，滑坡区地表裂缝出露的部位、走向和力学性质是有所区别的，表现出明显的分期配套特性。同时，地表裂缝的展布也会从变形初期的无序逐渐过渡到有序，在滑坡发生前形成滑坡边界的主裂缝一般会相互连接贯通甚至圈闭（见图2）。在斜坡的变形发展演化过程中，斜坡的变形时间曲线、滑动面孕育与贯通过程、地表裂缝发展三者还具有很好的同步性与一致性。

第II类滑坡隐患历史变形破坏区，主要是指古老滑坡体、震裂山体、时效变形体（如西部山区河谷常见的大型倾倒变形体）、各种成因的大型松散堆积体等具有明显“损伤”的斜坡。历史变形破坏区虽然当前并未处于变形状态，但在环境条件发生改变时（如水库蓄水、人工开挖或加载、河流冲刷、强降雨等）很容易复活变形并成灾。例如，2020年发生的四川省丹巴县阿娘寨滑坡，其本身位于一大型古滑坡堆积体前部（见图3（a）），2020-06-17从主河道支沟冲出的泥石流堆积物堵塞主河道，因古滑坡前缘为凹岸，溃决洪水掏蚀坡脚导致阿娘寨古滑坡局部复活，前缘出现明显的变形迹象（见图3（b）、3（c））。 

(b)2020-06-23无人机光学影像 (c)2020-07-13无人机光学影像

图3  阿娘寨滑坡光学影像

近年来，中国在西部大江大河（如长江、金沙江、澜沧江等）修建了众多水电站，在每一个大型水电站蓄水形成的库区，库水的浸泡尤其是水位调度导致水位大幅变动，这会使得沿江两岸的大量古老滑坡体复活变形，有些甚至失稳破坏而成灾。因此，在水库库区，两岸涉水的大型堆积体尤其是古老滑坡体往往都会作为重点加以关注。

第III类滑坡隐患潜在不稳定斜坡，是指在天然工况下处于基本稳定或欠稳定状态，历史上未曾发生过变形破坏，当前也无明显变形迹象，但在强降雨、地震或人类工程活动等强烈扰动下，可能突发性失稳破坏并成灾的斜坡。例如2019-07-23贵州水城县鸡场滑坡，曾造成43人遇难、9人失联，滑坡三维航拍影像见图4。2019-07-22正好获取到滑坡区哨兵1号的数据，通过对2018-12-28—2019-07-22共计18景哨兵卫星数据进行差分干涉分析，发现攀枝花矿区有明显变形，但滑坡区并无明显的变形，分析对比多期历史光学影像，也并未发现滑源区有明显变形。由此表明，鸡场滑坡至少在22号后才开始出现变形和破坏，至于滑前有无明显变形以及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出现滑坡征兆，因降雨期间无目击证人不得而知。2020-08-21四川汉源县海子村发生滑坡，造成7人死亡、2人失联，时序InSAR分析结果也显示滑前数天内未见明显变形。此类滑坡发生前，斜坡区并无明显的变形迹象，利用遥感和一般地质调查手段很难判断其稳定性，评判其滑坡风险；同时滑坡发生具有突发性，且多在强降雨期间发生，主动防范难度极大，急需研究有效的识别技术和方法。

2  不同类型滑坡隐患识别方法

2.1 正在变形区识别方法

图6为2016年西藏阿里阿汝村冰崩发生前冰川表面的裂缝分布，图7为2021-02-07印度北阿坎德邦查莫里冰崩发生前冰川表面的裂缝分布。从图6、图7中可以看出，与滑坡一样，冰川运动也会在其表面产生系列裂缝，在冰崩发生前后缘也会出现非常显著的拉张裂缝，在两侧边界出现裂缝并不断向前延伸，表明冰崩发生前冰川体也要逐渐与周围山体分离，形成可动体，这些行为在遥感影像上都有反映，据此可进行冰崩的早期识别。 

图6  2016年西藏阿里阿汝村冰崩发生前冰川表面的裂缝分布

2.2  历史变形破坏区早期识别方法

前缘为滑坡堆积区，由滑下物质堆积成“舌状”凸起地形。因此，“前凸后损”是最典型和常见的滑坡地貌特征。对于无植被覆盖或植被覆盖一般区域，结合滑坡的地貌特征，利用光学遥感影像尤其是三维光学遥感影像，可解译和识别出大多数古老滑坡体以及各种成因的松散堆积体。而对于植被茂密区域由于植被的遮挡，再加上长时间的自然和人工改造，滑坡原始地貌可能已发生一定的改变，利用光学遥感影像解译识别起来就较困难，而激光雷达在这方面具有其独特的优势，可以很好地弥补光学遥感的不足。利用激光雷达不仅可以通过激光点云数据获取高精度数字表面模型(digital surface model，DSM)，还可去除植被获取高精度数字高程模型(digital elevation model，DEM)(一般优于0.5m)，使古老滑坡体、大型堆积体、裂缝等历史“损伤”暴露无遗。结合地形开阔度、红色地形图(redre liefimage map，RRIM)、天空视域因子(sky view factor，SVF)等DEM可视化方法，还可以突出显示滑坡壁、滑坡边界、裂缝等，从而更清晰地展示滑坡的微地貌特征。如图12(a)所示为某典型古老滑坡体光学影像，因茂密的植被遮盖了滑坡区原有的地表形态，仅通过光学影像较难识别出该古滑坡，但利用LiDAR获取的DEM生成的SVF影像，使两处古老滑坡一览无余(见图12(b))，后缘边界、台坎、前缘发育的多处次级滑动也清晰可见(见图12(c)、12(d))。

大型松散堆积体也往往成为滑坡、泥石流的主要发育分布区和物源。根据LiDAR DEM可清楚地看到植被覆盖下的松散堆积体、孤石、危岩。如图13为九寨沟地震震区，从航拍影像上仅能看出新发生的同震小型崩塌、滑坡(见图13(a))，利用LiDAR数据去除植被后清晰地显示斜坡坡脚分布多处大型崩塌堆积体(见图13(b))。因此，将高分辨率的光学影像与机载LiDAR获取的高分辨率数字高程模型及其衍生产品有机结合，可对第II类滑坡隐患进行有效识别。

（b）利用LiDAR数据去除植被后获取的DEM衍生品山体阴影图

2.1  潜在不稳定斜坡早期识别方法

对于潜在不稳定斜坡，既无滑坡地貌特征，滑前也无明显的变形迹象，利用前述的天-空综合遥感技术和传统的地质调查已很难评判斜坡的稳定性和滑坡危险性。此类滑坡大多发生于第四系覆盖层中或沿基岩与覆盖层接触面(即基覆界面)滑动，且主要由强降雨诱发。要定量评判斜坡的稳定性，分析比较不同区域和部位斜坡的危险性，就必须在通过机载LiDAR（植被茂密区）和航空摄影测量（无或低植被覆盖区）查明斜坡地表三维地形的基础上，采用勘探手段查明坡体的内部结构和地下水发育分布状况，同时还得通过一定的测试手段获取岩土体的物理力学参数。要查明坡体地下结构，最常用的方法就是钻探、物探和坑槽探，但潜在不稳定斜坡其特征不明显，随处可见，点多面广，显然利用传统勘探手段远远不能满足实际需求，必须发展更加快捷的勘探技术，航空-半航空物探技术应该成为解决此问题的首选。

航空物探（磁、电磁、重力、伽马能谱）主要将地球物理勘探与航空技术有机结合，以航空飞行器作为运载工具，通过装载地球物理探测仪器依据岩（矿）石电、磁、放射性质的差异，从而获取地球物理信息［20］，目前主要在断裂构造、油气与固体矿产勘查等方面具有广泛的应用，LanghammerL等用直升机搭载探地雷达（ground penetratin gradar，GPR）对阿尔卑斯山的Plaine Morte冰川结构，尤其是冰川底界面进行了成功探测，但在地质灾害勘察和工程物探方面应用还较少。其主要原因在于，一是物探设备较重，很难搭载到无人机平台上，不便于推广应用，二是当前的物探设备主要适用于较大深度（数百至上千米）较大范围的勘探，对其勘探精度要求并不是太高，一般分辨率为十米到数十米。而工程物探和地质灾害勘探并不需要太深的勘探深度（一般为100m以内，大多20m以内），但勘探精度要求较高，最好是能达到米级甚至亚米级。

当然也可通过半航空物探技术来实现相关勘探目标。半航空物探将发射装置安装在地面，而将接收装置安放在航空平台中，从而实现探测深度与观测效率的平衡。成都理工大学王绪本教授团队利用半航空瞬变电磁法在雷打石滑坡、张家沟滑坡、鸡场滑坡等进行初步的研究与应用，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当前的技术，尤其是物探仪器设备还远不能达到潜在不稳定斜坡快速高精度探测的要求，为此，急需针对地质灾害和重大工程勘探的需求，针对性地研制低频航空探地雷达系统、全航空瞬变电磁系统、半航空时频电磁系统，及配套的航空平台和解译软件。

（a）现场照片

即使利用航空-半航空物探技术，也很难对众多潜在不稳定斜坡内部结构进行全面探测，在实际工作中只能突出重点，首先针对背靠大山的人口聚集区、在建工程场地、人工开挖边坡、公路、住房建设等区域开展基于航空物探的斜坡内部结构和地下水结构的探测，重点获取斜坡基覆界面和地下水发育分布状况，辅以适量的岩土体参数测试，便可定量分析评价不同区域、不同部位斜坡在不同降雨条件下的稳定性状况，以此圈定危险区，提前识别滑坡隐患。

3  结语

基于天-空-地一体化“三查”体系的滑坡隐患综合遥感识别工作已在全国范围推广应用，并取得较好的应用成效，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认识，但随着相关工作的不断深入，也暴露出不少问题。本文针对相关问题，进一步对滑坡隐患概念、类型及其配套的识别技术进行了分析研究，得到如下认识：

1）滑坡隐患是指近期内可能失稳破坏并成灾的斜坡，尤其要重点关注已具有明显变形迹象在近期内可能成灾的斜坡。本文主要将滑坡隐患分为三种类型，正在变形区（正在发生变形并具有明显变形迹象的区域或部位）、历史变形破坏区（历史上发生过失稳破坏但当前并未变形）、潜在不稳定斜坡（历史上未曾发生过变形破坏，当前也无明显变形迹象，但其稳定性相对较差，容易突发性失稳破坏）。

2）针对不同类型的滑坡隐患提出了针对性的识别技术方法。针对正在变形区，主要采用高分辨率光学遥感与InSAR技术相结合的方式进行识别；针对历史变形破坏区，应针对其特殊的地貌特征，采用光学遥感和机载LiDAR技术进行识别，尤其是LiDAR能有效去除植被影响，在识别“损伤”方面具有独特优势，应大力发展；无地表变形也无滑坡地貌特征的潜在不稳定斜坡，仅靠综合遥感和传统地面调（排）查很难评判其稳定性和滑坡危险性，需要大力发展航空-半航空物探技术，在查明斜坡体内部结构尤其是基覆界面和地下水状况的基础上，进行不同工况斜坡稳定性的量化分析评价，圈定危险区。

3）通过光学遥感影像可有效识别具有明显变形迹象的区域，但易受云雾天气和植被覆盖的影响，在变形初期变形迹象不显著时光学影像反映不明显；采用InSAR技术可有效识别大面积正在缓慢变形的区域，但该技术易受观测角度、植被覆盖、水汽以及数据处理技术等因素制约；通过机载LiDAR技术可有效识别斜坡历史的“损伤”，尤其是独特的植被去除功能可使隐藏于植被之下的隐患暴露无遗，但因成本相对较高，大面积实施难度较大。各种技术方法各有优势和不足，在实际工作中需综合利用多种技术手段，充分发挥各自长处和优势，规避其短处，通过多种手段多源数据的相互补充校验，以提高滑坡隐患早期识别的正确率和准确性。